今天这篇文章来自西电,研究平面/沟槽SiC MOSFET浪涌可靠性,
先介绍背景
实际应用中,SiC MOSFET常与SiC SBD并联,借助后者实现SiC MOSFET死区时间内的反向续流,但这种方案存在电路设计复杂、芯片成本较高等缺点,
部分研究人员将目光转向SiC MOSFET体二极管,试图以此实现第三象限续流,
然而体二极管续流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浪涌耐受能力,一旦浪涌电流超过承受能力,可能导致器件退化甚至失效,
基于此,有必要对SiC MOSFET的浪涌失效机理进行详细研究。
先简单解释体二极管续流机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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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到底何为体二极管?
其实就是P-well与N-drift形成的PN结,
有人将其称为“寄生二极管”,所谓寄生结构,就是像寄生虫一样,只要母体存在,便不可避免地会出现这种结构。
P-well与N-drift形成PN结,
当VDS>0时,PN结反偏,无电流,
当VDS<0时,PN结正偏,可发挥续流作用,一般用VSD表示体二极管工作时的源漏电压,因其是正值,便于计算。
当VSD超过PN结二极管开启电压Vknee时,体二极管电流迅速上升,Vknee近似等于SiC二极管内建电势Vni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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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ND为漂移区浓度,NA为P阱掺杂浓度,ni为本征载流子浓度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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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实测曲线观察到不符预期的现象,如上,
VGS=0V时,体二极管提前导通(VSD增至2.1V时,体二极管电流便明显增大),
换言之,Vknee降至2.1V,明显小于内建电势Vni,
为什么会这样?
简言之,体效应降低了器件阈值电压,使得沟道更容易开启,
上图VGS=0V条件下,VSD增至2.1V时骤增的体二极管电流其实包括两部分,真正的体二极管电流,以及沟道电流。
当VGS=0V且VSD>0V时,VGD=VSD,随着VSD增大,VGD也会增大,
当VGD增至大于Vth时,沟道导通,形成体二极管之外的电流路径,
体效应也在此发挥作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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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VTH0之后的那项便是体效应的数学描述,不必纠结怎么算的,了解趋势就行,
即,随着VSB的增大,VTH显著降低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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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室温条件,1200V SiC MOSFET第三象限下的转移特性曲线,
随着VSD的增大,VTH显著降低,
当VSD=2V,器件VTH已接近0V,因此即使VGS=0V,沟道区域亦有电流。
因此,考虑沟道电流后的模型,才能更加精确地描述第三象限条件下的器件行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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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本次实验采用的三种器件结构,
(a)是平面MOSFET(P-MOS),(b)是英飞凌的A-MOS,(c)是罗姆的D-MOS,后两种是沟槽型,
三种产品类型依次为C2M0080120D,IMW120R060M1H,SCT3080KL,有源区面积分别为6.4mm2、4.36mm2和5.16mm2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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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种器件的浪涌波形如上,所有曲线测试条件均为VGS=-5V,
左边为原始波形,横轴时间,左纵轴VSD,右纵轴ISD,
右边为浪涌轨迹(surge trajectory),即浪涌应力下的ISD-VSD关系,
先看浪涌轨迹,
所有器件的浪涌轨迹均呈现逆时针回路(bdf三张图中两条黑色箭头),表明以双极导通模式为主,即体二极管(PN结)作为主要电流路径,并伴随电导调制效应,
这里解释一下,为什么逆时针就表明以双极导通为主?
在浪涌电流脉冲的一个完整周期内(电流上升再下降),器件结温变化滞后于电流变化,
电流上升阶段,结温较低,电阻较高,
电流下降阶段,结温较高,电阻较低,
因此,相同VSD下,下降阶段的ISD高于上升阶段,于是形成逆时针回路,
换言之,逆时针回路这一现象体现了电阻的负温度系数,
那为什么电阻负温度系数就表明以双极导通模式为主?
因为漂移区电阻呈现正温度系数(随温度升高而增大),只有工作在双极导通模式,发生电导调制效应,漂移区电阻大幅降低,这才可能在整体电阻上呈现负温度系数,进而观察到逆时针回路。
反之,若器件工作在单极模式,沟道为电流路径,则整体电阻呈现正温度系数,观察到浪涌轨迹呈顺时针回路。
再看原始波形,
P-MOS和A-MOS的VSD峰值出现在4ms左右,而D-MOS的VSD峰值出现在1.8ms,
另外D-MOS在VSD下降阶段的曲线形态也与另外两种器件不同,
为什么有此差异?
一方面,D-MOS的源漏电阻更大,浪涌电流升高时,结温上升更快,电导调制效应更强,使VSD更快进入下降段,
另一方面,在下降段中,终端版图布局的差异,导致D-MOS的VSD下降波形与前两种器件有所不同,后面会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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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GS=0V条件下,D-MOS的原始波形、浪涌轨迹如上,
此时浪涌轨迹呈顺时针回路,表明器件工作在单极导通模式,
相比-5V条件,浪涌峰值电流从110A降至70A,
作者解释,该现象源自D-MOS独特的源极沟槽结构,
制造过程中,高能大剂量注入会在源槽边缘附近产生缺陷,且源槽界面陷阱会俘获载流子,进一步增大RSD,
电流从源极流向漏极时,这些缺陷与载流子相互作用,使载流子浓度显著降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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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取ICH/ISD(反映沟道电流占总电流比例),结果如上,
可以看到,当ISD<20A时,D-MOS的ICH/ISD明显大于另外两种器件,
即,浪涌初始阶段,D-MOS浪涌电流中,沟道电流的比例更大,
当ISD>20A时,D-MOS的ICH/ISD开始降低。
从右图可看到,三种器件中,D-MOS的反向恢复峰值电流Irrm、反向恢复电荷Qrr都最小,
换句话说,D-MOS的体二极管阳极注入效率较低。
作者解释,D-MOS的源沟槽工艺引入杂质缺陷和界面陷阱,这些缺陷起到复合中心的作用,显著降低少子寿命和注入效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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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三种器件在不同温度、不同VGS条件下的浪涌能力对比,
不同VGS条件下,P-MOS与A-MOS的浪涌能力保持稳定,表明其浪涌能力与沟道状态无关,
而D-MOS有所不同,相比-5V和-10V,VGS=0V的浪涌能力下降41%,
为什么有此差异?
本质上在于,-5V及以下,所有器件的沟道都关得很死,0V时,D-MOS的沟道已经部分开启,器件从双极工作模式切换到单极工作模式,
而在VGS=0V时,沟道电阻呈现正温度系数,引发正反馈机制,随着浪涌电流的增大,结温迅速升高,电阻进一步增大,直到热失控。
随着环境温度的升高,所有器件的浪涌能力都在下降,
相比室温,175℃下,P-MOS浪涌能力下降14%,A-MOS下降17%,D-MOS下降18%。
浪涌失效后,所有器件均出现IGSS显著增大、体二极管正向压降VF降低的现象,P-MOS的IDSS维持在较低水平,而A-MOS和D-MOS的IDSS急剧增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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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GS=-5V失效器件开盖结果如上,左边为P-MOS,右边为A-MOS,
P-MOS的现象是:源极金属大面积熔化,栅条出现烧蚀痕迹,
A-MOS的现象是:源极金属熔化,从源极流向栅条和背面漏极,引发三端短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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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-MOS的失效现象有所不同,如上,终端区严重烧蚀,源键合线烧断,金属熔化。
不同于前两种器件,D-MOS的失效首先发生在终端区,而非有源区,
作者对比了三种版图设计,发现在D-MOS的终端设计中,元胞源区和过渡区源极接触区之间的重叠区域非常紧凑(面积远小于前两种器件),
这会阻碍浪涌电流流动,进而导致RSD升高、结温上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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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效区域SEM剖面如上,从左到右依次为P-MOS、A-MOS和D-MOS,
P-MOS某些元胞的P阱区形貌出现异变,A-MOS在大浪涌电流引发的极端热电条件下,由于材料热膨胀系数不匹配,产生显著的热应力,最终导致衬底开裂,
而D-MOS的元胞区未观察到异常形貌,失效位于终端区。
小结:
1、实际应用中,VGS=0V时,SiC MOSFET的体二极管往往会提前导通,Vknee明显小于内建电势Vni,
原因是体效应降低了器件阈值电压,使得沟道更容易开启,此时的体二极管电流其实包括两部分,真正的体二极管电流,以及沟道电流。
2、D-MOS的浪涌耐受能力劣于P-MOS和A-MOS,源槽工艺引入的杂质缺陷与终端版图设计是限制D-MOS浪涌可靠性的关键因素,
3、浪涌失效的两大主因:
1)大浪涌电流导致金属熔化,引发栅源短路;2)浪涌电流带来的高热应力诱发剧烈热机械应变,导致衬底开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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