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篇聊到,沟槽栅功率MOSFET制备工艺的发展,包括材料选择、晶面处理、多晶硅氧化以及沟槽填充+回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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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沟槽栅功率MOSFET截面图,
N+和P-body被近似矩形的沟槽隔开,槽中主要填充物为深蓝色的Gate,Gate两侧及底部是荧绿色的栅介质(SiO2)。
这就是基本结构,
早期的沟槽栅功率MOSFET采用基本结构,不久后便发现一个重要问题——P型阱区、沟槽刻蚀深度的工艺波动,导致雪崩击穿位置可能随机发生变化。
最危险的情况是雪崩发生在邻近沟槽栅氧化层的区域,高电场或热载流子注入会使栅氧提前击穿或退化,器件因之失效。
当时有人提出沟槽底部厚氧化层的方案(TBOX),但因工艺限制未能实现。
于是前人想出另一种解决方案——单胞钳位(UnitCellClamp),
即,在每个元胞中引入深P扩散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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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对比这张图与第一张图,deepP+即为深P扩散区,
引入deepP+的作用有二:
1、deepP+和N外延形成的PN结会改变器件内部的电场分布,降低栅氧化层电场,
2、通过穿通雪崩(由深P+/N外延/N+衬底结构决定)钳位最大电压,避免雪崩过程发生栅氧损坏,
详细解释第二点,
在基本结构中,如果沟槽较深、P阱较浅,那么雪崩击穿很可能发生在沟槽底部附近,
为消除风险,干脆设置一个很深的P+区,确保沟槽底部不可能深于P+区的底部,
雪崩被强制发生在深P+底部—N外延层—N+衬底这条路径,而这条路径的击穿电压(穿通电压)可精确计算,
换言之,电压一旦到达这个值,就被“钳位”于此,发生雪崩并泄放能量,
如此便能防止电压继续升高到足以损坏栅氧的程度。
但这种方案的代价是——深P+区会压缩电流路径、限制电流扩展(见上图黄色区域),器件导通电阻因之增大。
可以认为,设置深P+区,会在沟槽栅功率MOSFET中又引入JFET区电阻。
道理很简单,在基本结构中,P阱被沟槽隔断,且P阱的深度小于沟槽深度,于是消除了JFET区电阻,
而在这种新结构中,深P+区的底部在沟槽底部之下,于是沟槽无法完全隔断相邻的P区,又形成JFET区电阻。
为了解决深P+区带来的导通电阻增大这一问题,1995年,前人又鼓捣出一种改进方案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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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思路很简单——不再每个元胞都设深P+区,而是N个元胞设一个深P+区,
通过仿真证明,当N=16时,可实现与单元胞钳位相媲美的雪崩能力,
在30V沟槽栅功率MOSFET中应用这种方案,结果显示,器件元胞密度提升接近2倍,达到5Mcell/cm²,导通电阻降低50%,为上一代沟槽栅功率MOSFET的一半,
电阻的降低,既源自沟道密度的增大,也源于大部分元胞不存在深P+区,电流扩展更加顺畅。
采用SOP-8封装的30V器件,实现了25mΩ·mm2的比导通电阻,创下当时记录,
且对其进行UIS测试,证明器件可承受7倍于额定值的脉冲雪崩电流而不损坏。
SOT-23、SOP-8封装的该方案产品在诸多应用中逐渐取代了平面栅功率MOSFET,包括硬盘驱动、安全气囊、自动制动系统防抱死制动,以及锂离子电池保护。
1999年,沟槽栅功率MOSFET制造工艺再次迭代,采用自对准接触工艺,并用高能离子注入代替扩散工艺,
在量产产品上实现了更严格的阈值电压控制、更短的沟道长度,创下了44.5Mcell/cm²的沟道密度新纪录,
在如此高的元胞密度下,SOP-8封装的30V沟槽栅功率MOSFET导通电阻仅2.7mΩ,这一性能此前仅能通过DPAK封装的大尺寸芯片实现。
随着沟道密度的进一步提升,沟槽栅功率MOSFET开始面对新的问题,
1、沟道电阻已经极低,衬底电阻成为器件电阻的重要成分,
2、随着元胞密度的提升,栅电容逐渐增大,器件开关能力退化,
3、极低的比导通电阻限制了可用的最大芯片尺寸,因为超过该尺寸后,封装电阻超过芯片电阻,成为总电阻的主要成分。
换言之,随着深亚微米工艺的开发,沟槽栅功率MOSFET进入一个新时代:
衬底电阻、栅电容和封装(而非元胞密度)成为进一步提升器件性能的关键因素。



